這問題，是屬於全然的墮落領域的問題。
亞當犯罪之前，人類具有行善的自由意志，也具有行惡的自由意志。
換言之，有可以犯罪，也有不犯罪的自由意志。
但是，在亞當犯罪之後，
人類還有這種可善可惡、可犯罪可不犯罪的自由意志嗎？


亞當犯罪後的人在『行惡』、犯罪上具有自由意志，
對基督徒而言，這無庸置疑。
但是，在『行善』上面呢？
一個還沒重生得救的人，還有沒有這樣的自由意志？


我們已經說明過了，人的自由意志，是會受本性與慾望影響的。
人有天然能力的本性（生物本能），也有道德能力的本性（靈性本性）。
在探討自由意志的問題時，我們針對的重點，是在道德能力這種靈性本性上。
人有行善的道德能力嗎？
人有行善的靈性本性嗎？
人行善的自由意志，到底受本性影響到多大？
這種自由意志，是：
1. 已經受嚴重污染、已經嚴重受損，但仍然有一絲絲的能力，可以行出良善？
還是：
2. 已經死亡，根本沒有能力行出任何良善？


加爾文主義五要點的第一點『全然的墮落』（全然的敗壞）（Total depravity），
很多人就在這絆腳石上跌倒。


有些人，是望文生義，以為這是指：
『所有的人在日常生活中都是無惡不作、無法不犯的江洋大盜、
強暴犯、殺人犯、、、』。
但這是錯誤的，因為『全然的墮落』教義不是說人是這種墮落與敗壞。


另外有一些人則認為，『人類雖墮落，但依然有一些善良本性』。


不管是哪一種，只要不能接受『全然墮落』這個最基本的教義，
就很難接受TULIP其他四點。
TULIP是指：
1. Total Depravity（全然的墮落）
2. Unconfitional Election（無條件的揀選）
3. Limited Atonement（限定的救贖）
4. Irresistable Grace（不可抗拒的恩典）
5. Perseverance of the Saints（聖徒永蒙保守）
如果接受了第一點全然墮落的教義，其他四點也不會太難接受。
事實上，如果弄清楚且接受這一點，
那麼，所有關於這五點的疑惑，幾乎都會消失殆盡。
我們探討過許多關於自由意志的議題，
其實，都還是在五要點的第一點上面打轉。
正因為這教義非常非常重要，
所以我們才會花很多時間從各角度來進行分析與觀念介紹，
以幫助大家能掌握住這個非常非常重要的聖經真理。


我們要先區分清楚這兩種看來差不多，但意思差很多的觀念：
1. Utter Depravity（極度的邪惡）
2. Total Depravity（全然的墮落）


什麼叫『極度的邪惡』？
意思是指人已經壞到所有行為都是殺人、放火、強盜、搶劫、、、
這類道德淪喪的惡行。
但事實上，我們都清楚，根本『沒有人』壞到這麼壞。
殺人魔王希特勒，他還有很多罪並沒有犯，比如說：他就沒有殺母親；
大犯人陳進興，他雖殺很多人，但也沒殺自己妻子小孩。
在這種定義裡，其實，每一個被國家判死刑的犯人，
永遠都可以找到比他們更惡的人。
很多人以為五要點的Total Depravity（全然的墮落），
就是指Utter Depravity（極度的邪惡），
但這是望文生義，
因為『全然的墮落』根本就不是指『極度的邪惡』。


什麼叫『全然的墮落』（全然的敗壞）？
我們先說全然的墮落教義不是指什麼，然後再來說這是指什麼。
太多人對加爾文主義『全然的墮落』教義的指控，
根本就是搞不清楚狀況、根本就沒先弄懂這教義在說些什麼，
然後用這教義根本就沒說的東西，一直批判。


全然的墮落，不是指『所有的人都道德淪喪，變成強暴殺人魔』；
全然的墮落，不是指『所有的人都一樣壞』；
全然的墮落，不是指『人的身體都已經死亡』；


全然的墮落，是指：
『罪已經浸透到人的每一個層面，
連理性、感情、意志、良心、道德、、、全部都被污染了，
從裡到外，沒有任何一絲絲乾淨的地方了』；
全然的墮落，是指：
『人完全不能行善，完全沒有能力行善，完全沒有意志行善，完全不能愛神，
完全沒有得救的慾望，也完全不能在得救的事上做出任何行動』。


全然的墮落，並沒有否定人的自由意志。
人即使已經全然墮落，依然有自由意志，
只是只剩下犯罪的自由意志，而沒有了行善的自由意志。
但這不表示人就沒有自行獨力做出決定的能力，
而是指人已經沒有辦法做出任何聖潔的決定。


所以，『Total depravity』（全然的敗壞）（全然的墮落），
又可稱為『Radical corruption』（極其敗壞）（廣泛性的敗壞），
也可稱為『Total inability』（全然的無能為力）。


我們看聖經：
『沒有義人，連一個也沒有。沒有明白的；沒有尋求神的；
都是偏離正路，一同變為無用。沒有行善的，連一個也沒有』
（羅3：10-12）


『沒有義人，連一個也沒有』，是什麼意思呢？
是說世上沒有任何一個行出『百分之百』的義的人？
還是說世上沒有任何一個行出『百分之一』的義的人？
（百分比甚至可以更低）


阿民念主義認為是第一種解法：
這世上，確實沒有人能行出百分之百的義，
但是，還是有人多多少少行出百分之一些些的義。
歸正神學認為是第二種解法：
這世上，根本就沒有任何一個人，有行出任何一絲絲的義。


到底哪一種解法才正確呢？


我們繼續看這經文：
『沒有行善的，連一個也沒有』，是什麼意思呢？
是說世上沒有任何一個行出百分之百的善的人？
還是說世上沒有任何一個行出百分之一的善的人？
前面義人那一段，我們還能說兩種解法都有可能；
後面行善這一段，我們還能說第一種解法有可能嗎？
如果真有人能行出一些些的善，那為什麼聖經要說『一同變為無用』呢？
這些能行出一些些善的人，還是有一些些的用啊，不是嗎？
這段經文幹嘛把人貶到那麼低呢？
是聖經說錯了，還是我們沒弄清楚聖經的意思？


對人而言，要接受『人非聖賢，贖能無過』這種觀念，
一點都不難。
但是，要接受『人是全然的墮落，
沒有一個一絲絲義的人，沒有一個行出一絲絲善的人』，
就很難很難。
因為，這樣把人貶到太低太低了。
而且，這明明就和我們自己經驗矛盾：
每天，我們都還有在行善；
每天，我們都可以看到有人在行善；
不是嗎？
公車讓座給老弱婦孺，不是行善嗎？
孝順父母，不是善行嗎？


我們先來思考一個問題：
強盜殺人集團，
他們內部有沒有『忠心』、『誠實』、『分享』、『勇敢』、、、這些美德？
黑道幫派內部，有沒有這些美德？
詐騙集團內部，有沒有這些美德？
請問，當這些人行使這些美德的時候，他們是在行善嗎？
大家有沒有發現，他們在集團內部裡所有的美德，根本就完全無用！
因為，他們那些美德，全部都拿來行惡而已，不是真正的行善。


上帝誡命的總綱是哪兩條？
1. 要盡心、盡性、盡意愛主你的神
2. 要愛人如己
請問，有哪個沒信主得救的人，他們的任何「善行」，
會遵守第一條最大的誡命嗎？
有哪個沒信主得救的人，他們在「行善」的時候，
會為愛真神而做？
請再回去看看上面那一段黑道幫派、詐騙集團的例子，
他們因為違反國家法律，所以那些內部的德行全部都變成無用；
同樣的，我們人類因為違反上帝最大的律法『愛神』的要求，
所以我們所有的人類內部的德行，全部都變成無用。
沒信主的人，會為了愛神，所以讓座給老弱婦孺嗎？
沒信主的人，會為了愛神，所以孝順父母嗎？
在他們的動機與目的裡，根本沒有『為了真神而做』的觀念。
這樣，這世上真有行善的人嗎？
真有行出一絲絲真正善的人嗎？
沒有！
這也正是聖經所說的：
沒有義人，連一個也沒有！
沒有行善的，連一個也沒有！


大致上，這樣的說明，應該已經很夠了。
但我們要更詳細作更多的分析。
我們會說沒有任何一個行出一絲絲善的人，基本上有三大理由：

 


一、 絕對標準與相對標準
世人眼中的『善』，和上帝眼中的『善』，一樣嗎？
『世人』眼中的善，是『相對標準』；
『上帝』眼中的善，是『絕對標準』。
上帝的標準，是很高很嚴的，
有哪個人能行出這種標準的善呢？
上帝審判人、判斷人，是用屬祂的絕對標準來判斷，
還是用屬人的相對標準來判斷？


『我們今日在這裡所行的是各人行自己眼中看為正的事，
你們將來不可這樣行』（申12：8）
世人眼中的善，是『各人行自己眼中看為正的事』。
問題是，你認為是善，我不認為；
我認為是善，你未必認為。
這樣，大家都用相對標準在看事情而已。
後現代主義就因此認為，
乾脆『你對、我對、他也對、通通都對；你好、我好、他也好、通通都好』，
這樣就天下太平。
這種觀念，一樣也影響了教會。
很多信徒開始都認為什麼教義都對、什麼觀念都好，反正自己喜歡就可以了。
結果，是非善惡不分，真理歪理不明。
但對基督徒而言，我們豈能接受這樣打糊塗仗的觀念？
豈能用愛與包容來模糊上帝的絕對標準？


在行善的方面，
上帝對善的絕對標準是什麼？
愛神加愛人！
而在上帝對善的這種絕對標準之下，有誰真正行出一絲絲的善呢？
『你為什麼稱我是良善的？除了神以外，沒有一個良善的』（太19：17）

 


二、 內在動機與外在行為
當我們在說自己行善，當我們在說別人行善，
我們其實只是根據人的『外在行為』做出這個判斷而已。
至於一個人做出這些行為的『內在動機』呢？
上帝判斷我們，豈是只根據外在行為，而不看內在動機？
如果上帝只看外在行為，那下面這種就是大善行：
『我不像別人勒索、不義、姦淫，也不像這個稅吏。
我一個禮拜禁食兩次，凡我所得的都捐上十分之一』（路18：11-12），
而這種就是沒價值的，不值得稱讚：
『有一個窮寡婦來，往裡投了兩個小錢』（可12：43）
事實上，我們都清楚，在外在看來「良善」的行為下，
有多少內在動機根本就是污穢不堪的。


還沒重生得救的人，做出外表看來是「善」的行為，內心動機就是正確的嗎？
是真正出於善的動機嗎？
是出於為真神而做的動機嗎？
有多少人其實是出於『利己』的動機在做出外在的所謂「善行」？
外在的善行，是可以有很多利己的好處的：
博得美名、獲得稱讚、帶來商業利益、、、、。
我們不是說每個人外在的善行都出於自私，
但是，我們也從來就無法否認人心那種自私的念頭的存在。
更重要的是，沒重生的人，
根本不可能真正出於愛神這種正確的動機而行善。
這種動機錯誤的善，根本就不是善，連一絲絲都不是。

 


三、 普遍美德與特殊美德
『普遍美德』（一般道德）是指：
公正、誠實、忠心、友愛、分享、扶持、孝順、、、、。
這些美德，是普世都有的，不分基督徒非基督徒。
這是屬於上帝賜給普世人類的普遍恩惠的其中一種。
我們都會同意，世人確實可以行出普遍美德，
連黑道幫派、詐騙集團也可以行出這些美德，而且搞不好還更遵守。
這些美德，也都是中性的，本身沒有對錯。
這些美德的對錯，要加上其他條件才能判斷，不能單獨拿來判斷。
如果這些美德是用在殺人幫派內部，那當然是錯的；
如果這些美德是用在服事上帝，那當然是對的。


『特殊美德』則是指：
愛真神、敬畏真神、、、、。
這種美德，是屬於上帝特殊恩惠裡的一種，
只有重生得救的基督徒才有，非基督徒是沒有的。


當然，『普遍美德』在一般情形下，
可以避免人類很快就被各式各樣的邪惡、強暴、殺人、搶劫、、、毀滅。
但是，這依然是嚴重不足的。
因為，千萬不要忘記，對上帝的標準而言，簡單說起來就是這兩條：
一、 愛神
二、 愛人
而且，第一條是最大也是最重要的。
可是，沒重生的人類，根本就不可能行出第一條。
換言之，世人都不過是像強盜集團那樣，只是在行出普遍美德而已，
根本沒有人能行出任何一條符合特殊美德標準的善行。


在自由意志部分，我們之前的文章也引用聖經多次說明過了，
人的靈性是『已經死亡』，不是『重病』而已。
『你們『死在』過犯罪惡之中，他叫你們活過來』（弗2：1）
『當我們『死在』過犯中的時候，便叫我們與基督一同活過來』（弗2：5）
當亞當犯罪之後，
人已經喪失了行善的自由意志，
只剩下行惡的自由意志而已。
人的自由意志，已經成為罪惡綑綁的奴隸，喪失了不犯罪的自由了。


如果我們清楚知道什麼叫『沒有義人，連一個也沒有』，
什麼叫『沒有明白的，沒有尋求神的』，
什麼叫『都是偏離正路，一同變為無用』，
什麼叫『沒有行善的，連一個也沒有』，
什麼叫『自由意志』，
那我們現在還會認為，沒重生的人，有行善的自由意志嗎？


小小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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